作品选萃
北国初冬
是什么时候感受到冬天来了呢,是翻了好几张的日历,是逐渐增厚的衣服,还是飘落的泛黄的叶子?我不知道,只知道冬姑娘在我们还未察觉的时候就已悄悄来临了。
北国的冬,在没有雪的日子里,向来是清冷的,是的,清冷,而绝非凄冷。在凛冽寒风中成长起来的北国,实在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好地方。他没有江南细雨和风的温婉柔美,只有铁骑刀枪和倔强桀骜的一副冷面孔,常常是不讨人喜的,更不要提什么诗情画意了。
北国初冬的早上,太阳也比往常要来得晚些,可能凛冽的寒风让太阳也不想起床吧。早晨的冬日是朦胧的。天空已经完全醒来,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柔和的橙黄,晨曦的微光透过枝头,洒在地面上,留下一串串斑驳的光影。晨雾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,松松散散地笼罩在低空,给道路平添了几分朦胧的色彩。
都说冬是秋日落款后的续写诗篇,在一片片象征着秋日的叶子落下后,就剩下了冬日干枯的树枝,或许有人觉得冬日枯枝是颓败的,但我却觉得它象征着无限的生命力,它们经历了寒风的洗礼,经历了时光的雕刻,历经了岁月的沧桑,那满树繁密的树枝,逶迤绵延,像无数的点和线,勾勒出一份孤傲的纤弱与美丽。
我总觉得冬日的云是特别的,似是低垂两小叶,似是吹笛谪仙人,似是林间布谷鸟,似是凛然猛虎兽……它是多变的,也是温柔的,每当看到云随着风变换着形状,总觉得心也莫名地平静。冬日的云也有迟缓笨拙的时候,好像是那若有若无的寒风,冻住了它们前行的路,连同我一起也静止在了原地。
在北国的冬日里不能缺的还有烤地瓜的香气。初秋的时候,偶尔还有零星的一两个卖糖葫芦的蹲在街道两边,喇叭里放着热闹的童歌,试图吸引路人的眼球,而一旦到了冬季,清一色的,全都是摆着铁炉烤地瓜的小贩了。他们从来不吆喝一声,只是裹着厚实的棉大衣,静静地守在炉旁。那从铁炉子里偷溜出来的香味,却已经不知不觉地牵住了我的魂儿,连口水都要流下来。接过一个刚刚烤好的地瓜,紫红色的外皮被烤得通红,两头有的地方已经成了焦黑色。握在手里,任由地瓜的热气吹在脸上。剥开一块皮,小心地咬上一口,于是,双手,脸颊,心头,全都暖乎乎的。甜甜的烤地瓜如一汪甘泉,滋润着我的心肺。从此,烤地瓜便成了我每个冬天最喜爱的食物。
冬日至此,还是略有遗憾,数地纷纷降下初雪,而我遗憾于不见初雪,似乎与之没有缘分,兜兜转转各地,却不曾遇见一次,但我仍怀期待,期待与初雪的相见。






鲁公网安备37070502000162号